第28章 當局者迷 溫雪滿想，好像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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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當局者迷 溫雪滿想，好像是的。
在游野等到溫雪滿回覆之前, 樊建凱先站了起來，神采奕奕：“休息快二十分鐘了，該繼續了。”
他話音落地的下一秒, 溫雪滿起身, 笑著說，“按照之前的速度，我們應該能在十一點半登上山頂。”
樊建凱：“說的對，我們趕緊出發吧。”
游野也跟著站了起來, 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溫雪滿, 眼底閃爍的暗光讓他看起來像一只發現獵物的野狼。
面對溫雪滿的逃避, 游野更興奮了，因為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，逃避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老實說, 如果溫雪滿大大方方地說“是”, 他反而要打上一個問號。
溫雪滿越是逃避和否認，就越說明他點破了真相。
他對溫雪滿而言是獨一無二的——游野不敢相信自己到現在才發現這一點，所謂當局者迷便是如此。
溫雪滿對所有人溫和有禮，唯獨在他面前表現得不一樣不是嗎, 一個如此在乎形象的人，會在錄制綜藝節目時，當著其他明星嘉賓和全部工作人員的面同他吵架，這足以說明很多事情。
溫雪滿竟然敢說他對我沒有動過真情？！
游野想要放聲大笑, 小騙子, 又騙我，你明明只對我動過真感情！
……
溫雪滿預估的時間準確，十一點半，他們走完了最後一步臺階, 登上了山頂觀景臺。
他聽見游野的腳步聲停止在身旁，耳根泛癢，可他沒有轉過頭，亦沒有躲開。
游野附耳私語，濕熱的呼吸撲打在溫雪滿耳側，“感覺怎麽樣，害怕嗎，怕的話就不要往下面看。”
“別擔心，我會一直跟著你，如果你需要的話，我的肩膀隨時為你提供幫助。”
溫雪滿想奚落游野一句“從哪部低質偶像劇裏撿來的話？”，但他現在確實非常緊張，節省了說話的力氣，只不輕不重地睨了游野一眼。
他深呼吸一口，做足了心理準備，下定決心擡腿朝前方走去。
那是最佳觀景位，站在實木護欄之後一覽整座山的景色，他可以看見半山腰的廣場，以及從廣場蜿蜒而下形如游龍的長廊，還可以窺見隱於綠林之中露出一角屋檐的寺廟，僧人用柴火土竈做午飯，上空飄起裊裊炊煙。
正常人看見這些情形會覺得放松和愜意，溫雪滿卻面色蒼白，雙腿顫抖發軟，不得不扶住游野的手臂，以免自己跌倒。
這時游野倒什麽都沒說，安靜地站在溫雪滿旁邊，目光凝固在他的身上，看著他神色逐漸好轉。
“感覺怎麽樣？”游野又小聲問。
溫雪滿平靜道：“好多了。”
他的恐懼程度似乎減弱了，說不定回到京市後再進行一段時間的脫敏治療，就可以克服恐高癥了。
昨天晚上，當他親口對游野承認自己仍受上一部電影的角色影響時，他的內心生出一股如釋重負之感……
游野對他來說是特殊的嗎？溫雪滿想，好像是的。
·
在半山腰廣場時，樊建凱給農家樂老板打電話點好了菜，因此三人從山頂走下來到農家樂，一進包廂坐下，菜就上桌了。
溫雪滿坐在游野旁邊，註意到他放在桌面時不時亮屏，跳出微信消息提醒。
傍晚回到筒子樓，白天爬山出了汗，溫雪滿第一件事便是進浴室洗澡。
待他洗完澡出來，走到臥室門口，透過半掩的房門，聽見了游野打電話的聲音。
“……能往後推嗎……不能，好吧……宋哥，我知道了……幫我訂一下來回的機票……停，別八卦了……就這樣，我掛了。”
游野掛斷電話，溫雪滿推門進屋。
“吹風機幫你拿進來了，我也去洗個澡。”游野把手機放在床頭櫃充電。
溫雪滿一邊用毛巾擦濕漉漉的頭發，一邊問：“你剛剛在和經紀人打電話？”
游野挑眉：“你怎麽知道？”
“我聽見你喊宋哥，你的經紀人姓宋。”
“他找我有點事。”
“催你回去？”
“有個會議需要我到場，回去開個會。”
溫雪滿擦頭發的手一頓，撩起眼皮：“你這句話的意思是，你回京了還要再過來？”
游野眼神飄忽，不回話等於默認了。
“你很閑嗎？”溫雪滿無奈，難怪他電話裏說的來回機票，警告道：“不許再來了，我和樊導在這裏待不了多久，兩天後回京。”
游野沈吟：“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溫雪滿：“你先說，我再考慮要不要答應。”
游野：“你不能再躲我。”
“我能躲到哪兒去，我跑到一個蜀省的小縣城你都能追過來，等我回京後不見你，你準備怎麽做，撬我家房門嗎？”
溫雪滿似笑非笑，見游野要開口，比了個讓他住嘴的手勢，緊接著不急不慢地說：“所以，好，我答應你。”
游野狡辯的話卡在喉嚨裏，轉而趁熱打鐵：“還有，不能無視我的消息，不能拒接我的電話。”
溫雪滿：“前提是你不要發一些言之無味的話，更不要一句話覆制三四遍。”
“就是因為你不回我消息，我才會一句話發三四遍。”游野聳了聳肩，揶揄道：“再說了，問你吃沒吃飯、要不要一起打游戲叫言之無味的話，那我應該給你發什麽，第一句聊哲學，第二句談人生，第三句‘看看自拍’？”
“……”溫雪滿拿起吹風機，對著游野推動按鈕開到最大，風呼呼地把他的頭發吹成了鳥窩。
“去洗你的澡。”
第二天早上游野離開了，又過兩天，樊建凱送溫雪滿到省會機場，他有其他的安排暫不回京，溫雪滿一人上了飛機。
他給游野發過航班信息，找到座位坐下沒多久，游野的微信消息來了，問他上飛機沒。
溫雪滿正在敲字回覆，餘光瞥見一個人朝自己走了過來。
以為是認出他的乘客，他揚起溫和笑容擡頭望去，卻看見了一張意想不到的面孔。
“雪滿，果然是你，我就說沒有認錯。”來人驚喜地說，也對他回以微笑。
溫雪滿起身，友好地同他握手：“耿哥，好久不見。”
耿世新，溫雪滿的前輩，圈中人人皆知的同性戀，兩年前因結婚淡出娛樂圈。
他曾是溫雪滿的暧昧對象。
準確地說，是溫雪滿受到戲中角色影響，移情於現實，同彼時單身且對他有意的耿世新暧昧了一段時間。
——那麽，當時他是如何出戲的呢？
手機振動，溫雪滿垂眼，是游野沒收到回覆又發送了一條消息過來。
——因為游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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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再寫兩章就能說開了[撒花]
我的天，最近好熱，要成人幹了[小醜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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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話音落地的下一秒, 溫雪滿起身, 笑著說，“按照之前的速度，我們應該能在十一點半登上山頂。”
樊建凱：“說的對，我們趕緊出發吧。”
游野也跟著站了起來, 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溫雪滿, 眼底閃爍的暗光讓他看起來像一只發現獵物的野狼。
面對溫雪滿的逃避, 游野更興奮了，因為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，逃避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老實說, 如果溫雪滿大大方方地說“是”, 他反而要打上一個問號。
溫雪滿越是逃避和否認，就越說明他點破了真相。
他對溫雪滿而言是獨一無二的——游野不敢相信自己到現在才發現這一點，所謂當局者迷便是如此。
溫雪滿對所有人溫和有禮，唯獨在他面前表現得不一樣不是嗎, 一個如此在乎形象的人，會在錄制綜藝節目時，當著其他明星嘉賓和全部工作人員的面同他吵架，這足以說明很多事情。
溫雪滿竟然敢說他對我沒有動過真情？！
游野想要放聲大笑, 小騙子, 又騙我，你明明只對我動過真感情！
……
溫雪滿預估的時間準確，十一點半，他們走完了最後一步臺階, 登上了山頂觀景臺。
他聽見游野的腳步聲停止在身旁，耳根泛癢，可他沒有轉過頭，亦沒有躲開。
游野附耳私語，濕熱的呼吸撲打在溫雪滿耳側，“感覺怎麽樣，害怕嗎，怕的話就不要往下面看。”
“別擔心，我會一直跟著你，如果你需要的話，我的肩膀隨時為你提供幫助。”
溫雪滿想奚落游野一句“從哪部低質偶像劇裏撿來的話？”，但他現在確實非常緊張，節省了說話的力氣，只不輕不重地睨了游野一眼。
他深呼吸一口，做足了心理準備，下定決心擡腿朝前方走去。
那是最佳觀景位，站在實木護欄之後一覽整座山的景色，他可以看見半山腰的廣場，以及從廣場蜿蜒而下形如游龍的長廊，還可以窺見隱於綠林之中露出一角屋檐的寺廟，僧人用柴火土竈做午飯，上空飄起裊裊炊煙。
正常人看見這些情形會覺得放松和愜意，溫雪滿卻面色蒼白，雙腿顫抖發軟，不得不扶住游野的手臂，以免自己跌倒。
這時游野倒什麽都沒說，安靜地站在溫雪滿旁邊，目光凝固在他的身上，看著他神色逐漸好轉。
“感覺怎麽樣？”游野又小聲問。
溫雪滿平靜道：“好多了。”
他的恐懼程度似乎減弱了，說不定回到京市後再進行一段時間的脫敏治療，就可以克服恐高癥了。
昨天晚上，當他親口對游野承認自己仍受上一部電影的角色影響時，他的內心生出一股如釋重負之感……
游野對他來說是特殊的嗎？溫雪滿想，好像是的。
·
在半山腰廣場時，樊建凱給農家樂老板打電話點好了菜，因此三人從山頂走下來到農家樂，一進包廂坐下，菜就上桌了。
溫雪滿坐在游野旁邊，註意到他放在桌面時不時亮屏，跳出微信消息提醒。
傍晚回到筒子樓，白天爬山出了汗，溫雪滿第一件事便是進浴室洗澡。
待他洗完澡出來，走到臥室門口，透過半掩的房門，聽見了游野打電話的聲音。
“……能往後推嗎……不能，好吧……宋哥，我知道了……幫我訂一下來回的機票……停，別八卦了……就這樣，我掛了。”
游野掛斷電話，溫雪滿推門進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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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雪滿一邊用毛巾擦濕漉漉的頭發，一邊問：“你剛剛在和經紀人打電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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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聽見你喊宋哥，你的經紀人姓宋。”
“他找我有點事。”
“催你回去？”
“有個會議需要我到場，回去開個會。”
溫雪滿擦頭發的手一頓，撩起眼皮：“你這句話的意思是，你回京了還要再過來？”
游野眼神飄忽，不回話等於默認了。
“你很閑嗎？”溫雪滿無奈，難怪他電話裏說的來回機票，警告道：“不許再來了，我和樊導在這裏待不了多久，兩天後回京。”
游野沈吟：“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溫雪滿：“你先說，我再考慮要不要答應。”
游野：“你不能再躲我。”
“我能躲到哪兒去，我跑到一個蜀省的小縣城你都能追過來，等我回京後不見你，你準備怎麽做，撬我家房門嗎？”
溫雪滿似笑非笑，見游野要開口，比了個讓他住嘴的手勢，緊接著不急不慢地說：“所以，好，我答應你。”
游野狡辯的話卡在喉嚨裏，轉而趁熱打鐵：“還有，不能無視我的消息，不能拒接我的電話。”
溫雪滿：“前提是你不要發一些言之無味的話，更不要一句話覆制三四遍。”
“就是因為你不回我消息，我才會一句話發三四遍。”游野聳了聳肩，揶揄道：“再說了，問你吃沒吃飯、要不要一起打游戲叫言之無味的話，那我應該給你發什麽，第一句聊哲學，第二句談人生，第三句‘看看自拍’？”
“……”溫雪滿拿起吹風機，對著游野推動按鈕開到最大，風呼呼地把他的頭發吹成了鳥窩。
“去洗你的澡。”
第二天早上游野離開了，又過兩天，樊建凱送溫雪滿到省會機場，他有其他的安排暫不回京，溫雪滿一人上了飛機。
他給游野發過航班信息，找到座位坐下沒多久，游野的微信消息來了，問他上飛機沒。
溫雪滿正在敲字回覆，餘光瞥見一個人朝自己走了過來。
以為是認出他的乘客，他揚起溫和笑容擡頭望去，卻看見了一張意想不到的面孔。
“雪滿，果然是你，我就說沒有認錯。”來人驚喜地說，也對他回以微笑。
溫雪滿起身，友好地同他握手：“耿哥，好久不見。”
耿世新，溫雪滿的前輩，圈中人人皆知的同性戀，兩年前因結婚淡出娛樂圈。
他曾是溫雪滿的暧昧對象。
準確地說，是溫雪滿受到戲中角色影響，移情於現實，同彼時單身且對他有意的耿世新暧昧了一段時間。
——那麽，當時他是如何出戲的呢？
手機振動，溫雪滿垂眼，是游野沒收到回覆又發送了一條消息過來。
——因為游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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